善良

来时花铺满路,去时已荒芜

【逐月之月AU】小娇妻(Forth x Beam)01

※古代背景,私设如山

※OOC预警

※人妖虐(甜)恋(宠)


小娇妻01


喜娘一路上高声唱和着喜庆词儿,八人抬的大红花轿丝毫不见颠簸地行进在长长的迎亲队伍中间,孩童们跟在队伍后面捡喜糖,看热闹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旁,七嘴八舌地说着吉祥话儿,正是一场红红火火盛大迎亲礼正在进行。

轿外吹吹打打的热闹喜乐不绝于耳,花轿里头一身华美大红嫁衣包裹着的新娘子却不同于一般新嫁娘的紧张忐忑,他满心只犹豫着是否要吃掉眼前这个红艳艳的大苹果。

“唉……”新娘子长叹一口气,打算不想那么多随心而为,便将苹果捧至嘴边一口咬下,果然他眼前一亮,真好吃!

其实若换个人来品尝,会觉得这果子过绵过涩,汁水不丰,但这位新娘子自打睁开眼有意识起,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自然以为眼前这徒有外表的喜果是人间美味了。

新娘子高兴地大口啃着苹果,一点也不在意是不是会花妆,因为他的脸上干干净净丝毫不见那本该厚重艳丽的新娘妆。若再仔细一看,会发现他身量纤长,五官虽秀丽但仍然能看出掩不住的英气,藏在那繁重嫁衣下的颈间有一点凸起若隐若现。

便是这不拘小节的新娘一路坐着花轿被抬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邸外,以苍劲隶书写成的“符宅”牌匾高挂于中门之上,宅子的外墙绵延过整条街去,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喜结。

迎亲队伍停下,喜庆奏乐仍在继续,喜娘高声呼喊新郎迎新娘子出来。只见迎亲队伍最前方那头高大的黑马上坐着一位身着大红喜服的英俊男子,听到喜娘的唱喝声后下马走到花轿前,“笃笃笃”三声,正是新郎踢了三下轿门。众人在热闹的喜乐中都将目光投去了花轿前,喜娘挽起门帘,露出花轿里同样身着大红喜服的新娘。

“新娘下轿——”喜娘的声音高亢悠长,唤醒了吃饱后正点头打着瞌睡的新娘,他赶紧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走出了花轿。

下轿的新娘让围观的众人以及新郎都皱起了眉,且不说他踉踉跄跄的姿态,怎么连头上盖着的喜帕都歪歪扭扭的眼看着快遮不住新娘的脸。新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过去牵起了新娘缩在宽大繁复嫁衣下的手,有些诧异看了一眼的新娘,没想到他的新娘个头比寻常女子高出不少,手也比寻常女子要大得多。

喜娘有些尴尬的帮新娘拉扯了几下喜帕严实的遮住他的脸,又高声唱喝起吉祥话儿送新人入府。

新娘被蒙着面只能看到自己的脚面和一小截地面,颇有些紧张,他只好紧紧攥住那只牵着他的大手,跟着那只手的牵引和喜娘的唱报向前走。

跨过高高的门槛,跨过烧得旺旺的火盆,又跨过一道低些的门槛,牵着他手的人终于停下。他在喜帕下紧张的调整着呼吸,手心握着那几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又紧了紧,他也是头一次嫁人,此时的心情倒很有些普通新娘的羞涩紧张,仿佛就在今日,他当真要把他的下半生都交付于那只手的主人一般。

“一拜天地——”他随着那人转身、下跪、磕头;“二拜高堂——”他随着那人转身、下跪、磕头;“夫妻交拜——”他随着那人转身、下跪……

满堂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喜娘赶紧上前扶着他往后转去,嘴里连连小声念着:“哎哟我的好姑娘哦,你可别是高兴糊涂了罢!”他隐约知道自己犯了错,也乖顺地任喜娘摆弄。

跪在他对面的新郎又暗自叹气,轻轻摇了摇头,瞥了端坐在高堂主位一边的贵妇人一眼,眼神中尽是了然和无奈。

好不容易完成了繁琐的拜堂礼节,喜娘一句“送入洞房——”让新郎稍微松了口气,他打发走那些吵着闹洞房的亲友,合上了房门,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新娘。

新郎拿起桌上的喜秤,挑住了喜帕,他察觉到新娘紧张地攥起手,坐姿也有些僵硬,柔声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揭喜帕,不做别的。”新娘听到这安慰的话却仿佛更紧张了,呼吸都急促起来。新郎不愿见他这样害怕,利落的一下挑开喜帕。

一张惊惧的小脸出现在新郎眼前,两道浓密平直的眉毛,瞪得又圆又大的桃花眼,微张着的粉嫩嘴唇……可无论这张脸多么令新郎惊艳晃神,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哪儿是什么“新娘”,这分明是个白净精致的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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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道符宅里这桩男子嫁人的奇事追根溯源还要从那逐月城外兰实山上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道观说起。

这日,观主从心道长向唯一的徒弟柯基儿交代好观内诸事,欲闭关修炼九九八十一日,便不知遁去了哪处神仙洞府辟谷修仙去了。

道长这个徒弟幼时曾因一场重病差点夭折,幸而被路过他家的道长看破命格,直言与他有缘,治好他的病后便带上了山来,至今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他自打记事起未曾下山见过亲生父母,如今将到他十八岁生辰,师父偏闭关去了,他便心思活泛起来,收拾了几件防身的法宝带上一点银钱偷偷下山去了。

道观坐于兰实山一座极其陡峭的倚圣峰上,四方无路无梯,寻常人难以攀登。柯基儿年纪虽小,但跟他师父学了十几年道法,倒也学会几样真本事。只见他念动口诀后身形便似散作烟雾化于空中,转眼间已到了兰实山脚下。

柯基儿看了看周围的树木花草,皆是一派新鲜气象,喜不自胜准备出山,刚踏出一步却听一声惨叫:“哎哟哎哟,痛死了,痛死了,是谁在踩我!”他疑惑地四下张望,没见到半个人影,挠了挠头甚是不解。

不过片刻又听到那声音唉唉叫唤个不停:“原来是小道长,哎哟求小道长脚下留情啊,我要痛死啦!”这回他顺着声音朝脚下望去,只见他脚底下正踩着一团蓝汪汪的物什,那声音正是从这东西里头发出来的。

他惊得赶忙跳开,面露惧色大喝了一声,“妖精!”而后举起一直拿在手上的拂尘对着那团东西不停挥舞,边挥边往后退。

过了半晌,柯基儿似乎没再听到声音,停下了挥舞拂尘的手,脸上因为恐惧而纠在一起的五官也微微放松下来,偷偷着眼朝原先那地方瞧,地上那团蓝汪汪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他长吁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他庆幸今日碰着的是个不入流的小妖,方才那个声音竟然在耳际响起:“小道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柯基儿被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还不忘紧握着拂尘挥来挥去,“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告诉你胆敢接近我你一定会被师父的前尘拂给打得灰飞烟灭的你你你你你你你快滚远点我怜你修炼不易放你一条生路快滚滚滚滚滚滚……”有个清瘦俊秀的少年正立于柯基儿身前,不解地看着他手舞拂尘嘴里没章法地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又喊了一句:“小道长,你没事儿吧?”

“我我我我我我我能有什么事儿你再不滚你就摊上大事儿了你你你你你你……”少年同样蹲下身来,一把抓住了那只正被挥舞个不停地拂尘,问道:“小道长你到底在干嘛?”

保命的法宝拂尘竟轻易就被妖精制住,柯基儿心底涌入一阵绝望,万万没想到,他十八岁的生辰还没过,亲生父母还没见,连这兰实山的地界儿都没出就要死在这只法力高强的妖物手下,真是天意弄人因果循环,早知道他就该好好听师父的话乖乖待在观里修行,那倚圣峰被师父施过道法结界,便是仙家也未必能破分毫,若他还在观里哪里能遇上这遭惨案。

柯基儿战战兢兢蹲在地上,等着被这只妖精吃,却半天没见那妖精有什么动作。待他狐疑地看过去,一直陪他蹲着的少年开口道:“小道长,你可认识我么?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见他露出更加疑惑的眼神,少年又说:“小道长若会法术,可能带我回家?”

妖精求道士带他回家?

柯基儿心下不解,见面容秀美的少年只是可怜兮兮的苦着脸蹲在那里,一身蓝衣皱巴巴的,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泥脚印子,一点也不像什么道行高深的山精鬼怪,便也大着胆子与少年聊起天来。

少年只道他本陷在一片昏昏沉沉的混沌之中,忽有一阵疾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便开口呼痛。柯基儿心道那便是他第一次听见声音了,少年第一次呼痛不见他将脚拿开,想必又求饶了几声,才引得后面诸事。

“那你是只什么妖精?”柯基儿见这少年一副懵懂无助的可怜模样先就怜惜了几分,他自己也不过同样是个十八岁不谙世事的少年,哪里有多重的防备心思,便轻易对蓝衣少年放下戒心,收起了降妖的拂尘。少年低头想了想,“我也不知。”柯基儿惊讶道,“还有妖精连自己本体都搞不清是什么?!”见少年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摆了摆手,“嗨,算了,那你变回本体让我瞧瞧吧。”

少年果然听话的变回本体摊回了地上。柯基儿捡在手上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厚厚一本书,封面上以秀气流畅的行书写了书名《逐月记》,也标有作者“胡光平”。这时书本发出声音来:“小道长,你瞧我是个什么呀?”柯基儿仔仔细细翻了翻这本书册,嘟囔着,“稀奇稀奇,这般死物也能成了精。”他手上的书册又瞬的散了形,蓝衣少年的身形复又立在地上,扯住柯基儿宽大的道袍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问他,“我究竟是什么妖精啊?我的本体是不是很厉害很凶猛?”

“呃……”柯基儿低头思索了片刻,“我想,你应该是个……”

方才他翻阅了一阵,那蓝衣少年的本体原来也不是什么书籍,而是一册戏本子,

“你是个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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