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

来时花铺满路,去时已荒芜

【逐月之月AU】小娇妻(Forth x Beam)02

01  

※古代背景,私设如山

※OOC预警

※人妖虐(甜)恋(宠)


小娇妻02


“你是个戏精。”

蓝衣少年闻言一愣,在他初初苏醒,对这天地认知有限的小脑壳儿里还未能理解这个词儿,于是问道,“戏精……是个什么精哟?”

其实柯基儿也无法解释戏精是个什么精这个问题。因他自小长于倚圣峰,所见所闻大不过师父书房内那一排排古卷书本,小不过这区区兰实山之所在,他的见识能比这只戏精多多少呢。

但他自觉不能在这小小妖孽面前丢了面子,于是一甩拂尘,微抬下巴学他师父作出一副目下无尘状来,由他那一身随风轻晃的宽大道袍相衬,倒也颇有些从心道长的风姿。

“咳咳……你,本是那胡光平所作一出戏,在这聚气纳灵的兰实山脚下年深日久,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得以修出人形,真乃大道也!”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少年,继续说道,“可见造物之奇妙,竟让你这无魂无魄的死物也能修得精魄,你需感念天地恩泽,日后潜心修道,惩恶扬善,不得作法害人为祸四方!否则……哼哼。”他哼唧着甩了甩宽大的袖子,目露凶光威胁那妖精,“便是我怜你修行之苦放你一马,我师父从心道长嫉恶如仇,又法力高强,他是定不会放过你的!”

少年不知是不在意还是没听懂,只觉着小道长明明说了这老大一通却又好似什么也没说,便呆呆的问他,“我是一出戏……那、那戏又是什么?”

柯基儿一噎,心想这妖精怎么尽问些他答不上的问题,他从小没下过山,哪里看过戏呀。可他面上不显,只将目光放得深远,说起话来摇头晃脑,端的一派世外高人看破世事的模样。

“人生百态,因缘际会,爱恨嗔痴……皆是戏,皆是戏啊……”

这柯基儿捡着几个他师父平素感慨往事时用的词儿胡诌了些云里雾里的话。

他不知,今日这一通胡侃,说的人无心,听的人也无意,却正应了日后那一出出姻缘幻化、情丝牵绕的红尘之戏来。

人妖殊途,柯基儿不愿与这妖精多待,看他被侃得晕晕乎乎的傻样儿,便不耐烦准备离去。没走几步,却被人扯住了袖口,转头一看果然是那只戏精。

“你究竟要做什么?我还有急事儿,若被你给耽搁了,我定不饶你!”他自觉气势逼人,却看不到自己龇着牙的样子一点也不凶,反倒颊边被挤出了一个无比纯良的酒窝。

少年见小道长如此亲切地对待自己这只妖精,顿时感动不已,揪着他的广袖蹭到他跟前,面上带了几分羞色。

“小道长将我从混沌中唤醒,替我验明正身,又如此耐心的跟我讲了这许多,虽然我也没听懂,但是……嗯……小道长你是我的大恩人啊。你若不嫌弃,我愿跟着道长修行,做一只……做一只好戏精。”

柯基儿暗叹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今日竟见识到想跟着道士修行的妖精。可他私自下山已是注定要挨师父教训的了,若来日被师父晓得他和一只妖精纠缠不清,岂不要被赶出师门!

他果断的甩开袖子,一蹦老远,“不可不可,你我人妖殊途,不是同路人,你还是回山里独个儿修行去吧!”

“可我既是一出戏……小道长,戏是待在山里的么?”

戏自然是在凡尘俗世,人群熙攘里。

“小道长,或许就如你所说,我原是个死物,即便如今得以幻化人形,这一醒来,也是一概前尘皆不记得。”少年瞧了瞧身后的兰实山,神色黯然,“我只恍惚觉着,我是有家的,家里热闹极了,吵吵嚷嚷满满烟火气。这山里……不是我家。”

看小戏精目露茫然,柯基儿顿时心生怜惜,又思及了自己的身世,颇有些感伤。

他自小被师父救了性命带上山抚养,虽然师父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可他仍旧想要见见自己亲生父母。山上那道观如同他的家一般,但他另一个真正的家又在何处呢。

沉吟片刻,心下便有了打算。

“你的本体许是被那胡光平遗落在此处,若说你家么,那八成是与胡光平有关。”小戏精闻言眼睛清清亮亮的看着他满是欣喜,却听柯基儿继续说道,“只是不知你遗落在此处已有多少年月,那胡光平还在世与否,我们若是一处一处的找岂非大海捞针,如何能寻得到呢?可……寻人卦算又并非我所擅长。”说到此处他有些心虚的咳了咳,“便等我办完了事,你跟我回倚圣峰去,向我师父道清原委,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最擅算卦,必然能卜算到胡光平其人,届时你何去何从,自然分明。”

其实他还有些不能向这戏精道明的心思。

他带在身上的的这柄拂尘乃是从心道长惯常使的法器之一,威力无比,在拂尘下魂飞魄散的妖魔鬼怪数不胜数。虽然他法力低微不能使出法宝的真正威力,却也不至于随随便便一一只小妖都能一把将其制住。

方才这戏精那般轻易便化解了他的攻击,没有好几百年的道行如何办得到?!

若眼前这看似单纯柔弱的小妖确实没有隐瞒实情,那自然无话。可若他其实是个法力高强的老妖怪,便等到了师父面前,且看师父如何大放神威将他降服。

如此打算好,小戏精也无异议,一道士一妖精便并肩上路前往逐月城。

 

-

 

符宅主屋的黛笛院,一群丫头、媳妇子在院子里忙忙碌碌收拾新夫人的嫁妆、陪嫁丫鬟们的细小及各样杂事,新房中烛影摇晃,暖暖的烛光照在新娘子姣好的面容上,显露出他精致的五官轮廓,却正是那兰实山脚下被柯基儿收留的戏精。

且不表前一番他与柯基儿上路后种种际遇致使他此刻披上了大红嫁衣,只说他与柯基儿行路不久谈起他的姓名。他自是不知,柯基儿也不耐取名,便说他的本体既是胡光平所著,便跟着叫胡光平罢了。

这戏精胡光平如今坐到了符家的喜床上,偷眼看那也是一身大红婚服的新郎官儿正端坐于房屋当中的方桌旁,一双沉沉的眸中映出喜烛上不时跳跃一下的小火苗,面上辨不清是喜是怒。直瞧得他瑟瑟缩缩,心里一阵一阵的冒着寒气。

他勉强沉下心来,想着换上喜服前那位真正的新娘子与他所说的话——

新郎官儿是符家现任的家主,本名鲜有人知,只知他的同辈们好称呼他符四,晚辈或外人则尊称他“符四老爷”。

符四老爷其实年纪轻轻,却人前人后被喊“老爷”,这也是有缘故的。

逐月城里,符家是头一等的大家族,权势之大钱财之多便是朝廷派下来的府官都不能比得。符四在符家的众兄弟中排行老四,上头有几个庶出的兄长,下头还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他长到二十岁上时,符家上一代家主意外去了,他身为嫡系的长子,便接手了符家这偌大的家业。

符四自此也就从少爷变成了老爷。

“望两位小郎君晓得,奴家绝非那不守妇道的女子。只是那符家四郎不但常常流连清楼楚馆,家里还有满屋子的姬妾侍宠,外头更有好几座宅院豢养戏子娈童……那好色的名声传遍了逐月城啊,就连奴家远在泰泉城的深闺中,都有颇多耳闻呢!”

那位娇滴滴的小娘子泪水涟涟痛诉嫡母如何不慈、为了大笔的聘礼将她许给符家的可怜模样犹在胡光平心头不散,小娘子还说符四为人心狠手辣,阴险至极。

如今这符四就坐在不远处,晦暗不明的目光时不时落到他身上,怎么让他不惧怕。

胡光平悄悄伸手进袖里,抓住一颗极不起眼的小玉珠,那是柯基儿给他能够救命的法宝,心想待会儿若符四要打杀他,便立刻默念口诀。可就在他出神之际,符四已经站到他跟前,待他发觉时竟吓得将这回事儿给忘了。

只见符四低头又仔细看了看他,胡光平便觉得他果然是看出破绽,识得自己不是正主,“你当真是泰泉城金家的少爷?”他只问胡光平是不是金家的少爷,却不问他是不是金家的姑娘,可见的确是已看出他是男儿身。

胡光平心下转过无数个念头,所幸他虽然对世事懵懂天真,却是只心思玲珑的妖精,赶忙回道,“是、是,我就是金家的少爷,不是姑娘!”

“哦……”符四其实已对这事的原委猜出一二来,因此语调拖得意味深长,却还不拆穿他,甚至帮他编起了故事,“想必是金大姑娘不愿嫁与我这出了名的浪荡子,寻了短见,你们金家怕我收回聘礼,又不舍得换嫡女出嫁,故而推了你这个不受宠的小庶子来顶缸?”

胡光平心想这符四闻名不如见面,实在蠢得可以,他自己都想不到这么周全的谎话,又听到符四继续犯蠢,“金家自以为是胆敢欺瞒于我,符家是不能够放过他们的。”

他连连点头认同,恨不得符四立刻就让人去教训金家那个欺压小娘子的嫡母,便十分期盼的抬头望着他。

眸子清亮得如一潭清澈湖水,眸中那一抹不加掩饰的窃喜则在湖心荡起涟漪,一圈圈的也漫到符四眼里。

他不禁放柔了声音,“只是金家归金家,你既已嫁到符家来,就是我符四的夫人,你放心,我是不会因为金家迁怒于你的。”

胡光平听这话觉着哪里不对,跟小娘子与柯基儿给他说的发展不大一样啊。他正思索间,符四又问他,“听说金家有个体弱多病,甚少于人前露面的小少爷,我猜便是你罢?”

他只能答是,却不想符四紧接着又给他提了个难题,“那你唤作什么名字?”

就连那个新娘子的名讳胡光平都不晓得,哪里能知道金家其他少爷的名字,只得咬咬牙准备先挺过这关,便斩钉截铁地答道:

“金、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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