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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之月AU】过敏原(Forth x Beam)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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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原08


咕嘟咕嘟几口水,Beam吐掉了嘴里的焦油味,舌头上那个小小的疮面还是尖锐地疼痛着,他觉得可能是被烫出了水疱。

“我si不si烫su了sui疱?”

Forth把水放回车里,回头就见Beam皱着脸问他,乖觉地张大了嘴伸出舌头让他查看。过去一向注重形象的Beam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口齿不清的咬字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人立刻收回舌头闭嘴不言,只是冲他挥挥拳表达被嘲笑后的不满。

Forth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用特别标准的发音说了两个字,“活、该!”但紧接着还是掰开Beam的嘴看了两眼,果然有个大水疱在舌面上。

他心口仿若也生了一个这样的水疱,被那支烫了Beam的香烟烫得发热发痒发疼,让Forth不禁皱眉,慌张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面前的Beam狐疑地看向他,好像很惊讶于Forth的行为,好像他们本该如刚才那样亲密,Forth本该那样关切他。

“我要回去了,你记得买点药涂。”Forth不再看他,急着拉开车门的手却被人握住。

“堵。”既然口齿不清,Beam便实行了惜字如金的策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银色摩托车,“车。”

Forth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上路的确拥堵严重,便顺着Beam的手看向那辆摩托车。银色金属在黄昏的光晕中泛出一片金色华彩,他眯起眼才全然看清,眼前的银色摩托却变幻成了大学时他自己那辆,摩托车驶上高速路,玩儿命般地加速,年少轻狂的心豁出一切地求爱,强势地将那人拉入自己的生命中。

如今的Forth看着递至自己眼前的摩托车钥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Beam见他发愣,贴心地帮他将车门关好,直接把钥匙塞进了他手里,又从他另一只手中拿过了汽车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面对他反应过来后不满的怒视,Beam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后说道,“你骑。”

Forth被他气得发笑,“你烫了舌头,连手脚都不好使了?”结果这一说,Beam竟然拿出打火机和烟,一副要坐实手脚也被烫得不好使的的架势。Forth明知他这次就是做做样子,干脆也不拦着他,冷笑一声就走去了摩托车旁。

妥协的Forth接过头盔戴上,抬眼发现Beam站在一旁不动,拿起另一个头盔递过去,“愣着干嘛。”等了半天他也不接,走近了几步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艹!”Forth现在已经很少说脏话了,自从重新遇到这人后无数次有想骂人的冲动,也都忍了下来,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tm残废了是吧!”骂完之后,他还是依着Beam的意思给他戴上头盔,尽管动作略显粗鲁。

只需忽略那一点粗鲁,一切就尽同毕业之前,医学院下课后的昏黄光线,累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Beam,和一边吐槽教授一边帮他戴头盔的Forth。

回曼谷后Kit陪着他去看车,多家4S店逛下来,最后Beam却在Kit恨铁不成钢的白眼下,购置了这台摩托车。当时他给自己找面子的理由是,“曼谷的交通情况你心里没数吗?你应该庆幸,以后有了免费摩的可以搭!”

实际上,是4S店过于明亮的灯光照在摩托车镜面般的银色金属上,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些化成丝丝缕缕烟圈的思念从未散去,而是在他肺里聚集缠绕,灼烧着旁边的心脏,让往事永远都轰轰烈烈的于他脑海中沉浮,影响着他每一次的选择——摩托车与汽车,选择摩托车;抽烟与健康的生活,选择抽烟;深色与浅色,选择深色;火锅与寿司,选择火锅……你与我,选择你。

摩托车高调的引擎声响起,Forth回头问道,“先送你去医院看一下吧?我记得你工作的医院离这儿不远。”

“我家就有药。”要提高音量说话,Beam在头盔镜片下疼得五官乱扭,“也不远!”

前面的人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并不接茬,上路之前只扔下一句,“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Forth的后背上,把着车后尾架的双手因为手心的汗而不安地反复松开又握住,疾驰的摩托带起耳边呼啸的风,Beam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风里不太安稳,尾架亦似有些坏了,很可能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先抓住了Forth背上的衣料,又逐渐松开了手,放平手掌,顺着Forth的腰际向前摸索。只隔着一件衬衫,Beam甚至能摸到硬实的腹肌,手下温热结实的触感引诱着他向前倾靠,直到贴上那人宽阔的脊背。

他感觉到Forth身体短暂的僵硬,却没有放开手,而是更加贴近和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以极亲密的姿态依靠在他身上,尽情汲取着阔别已久的温暖气息。

即使不久之后摩托车停下,Forth没有先开口,Beam也就没有主动松手。两个都很高大的男人紧密相贴的画面若于外人看来还是有些怪异,所以当后方有脚步声靠近,Forth拉开腰前的一只手,“该放手了。”

傍晚的医院依旧门庭若市,但Forth看了看时间,想着门诊已经下班,“我们是需要挂急诊吗?”

Beam无奈地扶额道,“不用找人看,简单的用点喷剂就行。”没过两秒又补充道,“其实我家就有,而且社区旁边就是药店,有人非要自找麻烦跑远路。”

由于对他的烫伤小题大做而自找了麻烦的Forth撇过头懒得理他,盯着电梯亮灯的按钮不语。Beam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气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Forth问了个在当下情境中十分突兀的问题。

Beam迟疑地答道,“七八年吧。”

“比我的烟龄还长,不懂怎么让烟头不烫到舌头吗?”Forth回头用怀疑的眼神将他上下扫视一遍,对他对上视线,“你是演戏演砸了,还是真的不会?”

“叮”的一声,电梯门此时正好打开,两人带着火花在空中相撞的目光蓦地错开,Beam率先走出电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等Forth慢悠悠走到他身边,才道,“我知道可以不玩儿真的,但是……”

他的拳头触碰到Forth的手,缓缓松开,试探地握上去,“Forth,我平生的演技都在十年前用光了。”

平静的语气却能敲响Forth心里最寒冷孤寂那处山巅上的梵钟,一声足以延绵千里,响彻云霄,震乱他的理智和心弦。

他有一只手被Beam牵着,转头仔细地看Beam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地与他对视。

Forth见过他甩掉那些短期女友时的表情,也见过他甩掉自己时的表情。牵着他的手曾牵过别人,注视他的双眼也曾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人。不同的年纪下有着细微差别的脸庞,于此刻重叠在了一起。

你的十年前是演技,你的现在呢?

“Beam医生?”路过一名护士出声打断他们的无声交流。

感到护士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Forth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的Beam把两只手都放进口袋,冲护士笑笑,“Candy医生在吧?”

“好像去食堂了,你有事找他吗?”

“没什么大事,我去他那儿找点药,回来你跟他说一声。”跟护士小姐打过招呼,Beam直接去了他所说的Candy医生办公室。

走廊墙壁上画着可爱的卡通彩绘,也偶有抱着孩子的女人走过,Forth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对弯腰找药的背影问道,“怎么来了儿科?”

“Candy这里备了许多的常用药,找他拿药最方便了。”Beam说着又换了一处翻找,一边还嘟嘟囔囔,“诶,他把药箱放哪儿了?”不多时他总算找到一个白色的药箱,从中选出一支喷剂晃了晃,“诺,帮我喷在疮面。”

Forth正准备接过,有人急匆匆跑了进来,慌张地问道,“你怎么了Beam?听Lily说你要吃药?”

tbc.


下次更新还是过敏原……有追人生海海的朋友不好意思啊……最近过敏原写得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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